林梦琪第一次主动承认,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贺志胜这个人,而是他能给自己撑场面的那份“体面”。
为了这份虚荣,她亲手弄丢了这世上唯一一个愿意为她倾尽所有的父亲。
她发疯一样给我打电话、发短信,可回应她的,永远只有那句冰冷的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。
三个月后,沈玉兰和林梦琪终于通过我以前的一个老乡,打听到了我所在的南方小城。
她们找过来的时候,正是海鲜大排档最忙的中午。
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,正和伙计一起从货车上往下搬整箱的海鲜。
一箱几十斤的螃蟹,我轻松地扛在肩上,虽然流着汗,但和旁边的兄弟有说有笑,那份从容和硬朗,是她们许久、许久未曾见过的。
林梦琪站在马路对面,看着这一幕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记忆里的父亲,总是眉头紧锁,总是在家里沉默寡言,从来没有笑得这么畅快过。
“爸……”
她穿过马路,走到我面前,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我放下手里的货箱,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憔悴的女儿,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吃饭吗?里面找位置,菜单在墙上。”我语气平静得像在招呼一个陌生的顾客。
“爸,对不起!我知道错了!”
林梦琪突然哭了出来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,“金饰的事情查清楚了,是贺志胜陷害你的,他已经被赶走了!”
“爸,你跟我回家吧,我把亲戚们都叫上,我重新印请帖,我给你补办一个敬茶仪式好不好?”
我看着她,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林梦琪,婚礼已经结束三个月了。你现在补请帖,有什么意义?”
我摇了摇头,“迟来的请帖,只配扔进垃圾桶。我不需要了。”
沈玉兰从林梦琪身后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有些发皱的风衣,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做派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。
“建业,这三个月,我过得很不好。”
沈玉兰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懊悔和恳求,“我承认,这些年我把你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。”
“我不该纵容贺志胜越界,更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,为了面子逼你当众认错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把手表递到我面前,“这是你以前在专柜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那块表。跟我回去吧,我们复婚,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听你的,我保证凡事以你为先。”
我看着那块闪闪发光的名表,没有伸手接。
“沈玉兰,你还是不懂。”
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“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名表,而是在我被所有人指责是小偷的时候,作为妻子最基本的信任。”
“你们亲手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,现在又想用一块表买回去。抱歉,我不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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